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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海更深
一个没能成为理想大人的父亲,在台风夜与前妻、儿子和母亲短暂团聚,也开始接受生活不会按旧梦重来。
关于影片
篠田良多曾凭小说获奖,如今在侦探事务所工作,却仍对外声称是在为写作取材。他把收入花在赛艇赌博上,常常付不出儿子的抚养费,又用跟踪技巧窥探前妻响子的新生活。父亲去世后,母亲淑子独自住在团地;一次探望恰逢台风,良多、响子和儿子真悟被迫留宿。是枝裕和没有把这一夜写成破镜重圆的机会,而是让一个留恋过去的人短暂看清:家庭已经改变,爱也不能代替应承担的责任。
良多擅长观察别人,却不敢审视自己
侦探工作让良多熟悉谎言、外遇和债务,他能从细节判断委托人的秘密,却总为自己准备另一套解释。赌博被说成寻找手感,跟踪前妻被说成关心,迟迟没有新作则归因于缺少时间。他并非不知道生活出了问题,只是不断借语言把承认失败的时刻推迟。
阿部宽的身高让良多在人群中格外醒目,动作却常带着躲闪。他在母亲的狭小公寓里翻找父亲遗物、惦记可能值钱的东西,人物的可笑和狼狈由此落在具体动作上,而不是一句“失败者”的概括。
团地厨房装下了一个家庭的旧账
淑子的家不宽敞,冰箱、浴室、阳台和饭桌却不断牵出旧事。她用廉价食材做饭,也能一眼看穿儿子来访背后的盘算。树木希林没有把母亲演成只负责宽慰的长辈;淑子会挖苦良多,会为丈夫去世后的轻松感到内疚,也明白前儿媳不该为了孩子回到已经结束的婚姻。
电影反复拍食物、盆栽和生活用品,使抽象的“家”有了重量。父亲留下的不是一套完整教训,而是别人对他的零散评价,以及良多不愿承认的相似之处。
台风夜只借来几个小时的完整
风雨阻断交通,让四个人再次睡在同一屋檐下。良多带真悟到公园寻找彩票,两人躲进章鱼形滑梯,重演了他少年时与父亲经历过的台风夜。这个段落确实让父子靠近,却没有自动修复婚姻,也没有让良多获得第二天就能兑现的成熟。
清晨风停,团地草木像被洗过,人物仍要回到各自的生活。变化并非重新成为一家人,而是良多终于能够少一点自我欺骗。片名来自邓丽君日语歌曲《别离的预感》中的歌词,指向他一直声称拥有、实际却未曾做到的深情。
影片入选 2016 年戛纳电影节“一种关注”单元。戛纳对是枝裕和的访谈提到,电影在他成长的团地拍摄,创作也来自父亲去世后探望独居母亲的经验;日本官方网站收录了主创与发行资料。海报使用 TMDB 对应影片的竖版海报,已保存到站内。